8.30.2012

短箋

生活越是在短促的節奏間跳躍不得停歇,就越想看些瑣碎悠長的書。

早上起床,時間以分鐘計,錯過幾個綠燈,晚了幾分鐘,剛好趕上即將關上的車門,或是就這麼錯過一班車。明明每隔一陣子就會立志過新生活運動,每天早幾分鐘起床,讓自己從容一點,可以有心情慢慢地澆了花花草草再出門。每個新生活運動都以失敗終了,最後還是每天出門都趕著那三分鐘,愛漂亮了半天結果都只好穿球鞋出門。

8.15.2012

Art Stable, South Lake Union, Seattle

也有運氣好的時候。s 帶我們到 South Lake Union 這個城中工業區再生的區域走走看看,還特地去看了 Tom Kundig 一個住宅案 Art Stable。住宅案最大的特色是前後立面大扇開窗的外露機構,大扇的活動窗以鋼柱為軸向外打開,重新詮釋了工業區廠房搬運大型物品的歷史痕跡,同時不同使用者每天的開窗角度也讓建築物的表情有機地變化。

我們對著建築物大門探頭探腦,不改習性上下打量各處細部設計的時候,住在五樓的屋主正好要進門,非常熱情且不無驕傲地分享這棟建築物的種種,然後,邀請我們上樓看看。

8.12.2012

北緯四十八點五度

陽光這麼炙熱,和一片北國風景的針葉林卻也沒有違和感,好像晚上十點才太陽西沈的夏日本來就該這麼炎熱的。已經吃過s準備的豐盛早餐(原來素的也可以這麼豐盛啊),海灘走了一回,在車邊批評了一番好大喜功的台中(市長)建築夢,渡輪還沒有來。除了很曬,還不太有等待的焦躁,反而這樣互相陪伴著,散漫的等待,讓人有時光倒流的彷彿,彷彿回到那個還有很多時間可以浪費的日子。

終於上了渡輪才搞清楚,另一艘船壞了,本來就忙碌的週末海上交通更難疏解,船程延後,直達船改成每個島都停,真的是慢慢晃啊晃的。也好,艷陽曬倦了正好可以午睡。

7.25.2012

煙硝之中,眼看融岩就要流下,不能再想更多的擔心,往下再往下一直跑。

山下已經是一片殘破的樣子,災難過後還完好的部分也被趁火打劫,一片荒涼之間,小城處處透著犯罪的氣息。避開人群小心安靜地行走在巷與巷之間,檢視這個幾天前還熱鬧愉悅的城市,悲傷只能沈默。

轉了幾個彎,在曲折的巷子裡,一家小攤子無視外面世界的變動,依然亮了燈,桌椅在戶外像是擺了幾世紀那麼久,幾個看似並不互相認識的客人正安安靜靜地吃著。桌上也就是簡單的麵食,熱湯,很乾淨的樣子,不焦急,不喧嘩,也像是幾世紀以來都在那裡坐客一樣。

7.16.2012

有機。迷霧。

夏天的市場裡色彩繽紛,品項繁多讓人眼花繚亂。幾次興沖沖地買了很漂亮的蔬菜,結果卻讓人失望,這些在農夫市集買的蔬果,有時候也很不怎麼樣,不尤得讓我想起最近看過的幾篇文章討論手作和有機食品。

《大西洋郵電》前陣子為「手作」(Artisanal)這個字寫了篇訃文,為這個享年大約四百七十四歲的字作下歷史評斷。「手作」此字死因不明確,但極可能是因為在泛濫的使用以後,人們再也不能分辨這個字的意義。他身後留下遺孀「有機」(Organic),及兩個幼子「天然」(Natural)和 「環保」(Green)。

7.09.2012

那一夜

難得溫暖的夜裡,蟲鳴未歇,坐在葡萄園裡院子的一角,飯飽關了燈幾個人繼續東拉西扯閒聊,在地上搖晃的分明是月光的影子。也許是酒精的緣故,有那麼一刻我以為那很接近永恆。

酒精代謝得很快,永恆也逝去得很快。

7.02.2012

我們一家都是人


這個月公司成員女性人數超越了男性人數,年輕女同事發起下月討論主題「職場女性」。

同時,一篇在《大西洋月刊》發表的社論「為什麼女性還是不能什麼都有?」引起了一波又一波的討論。作者安‧瑪俐‧斯洛特曾任國務院政策部主任,普林斯頓大學國際事務系系主任,現在是普林斯頓大學教授。她的文章問,為何菁英女性(如她),擁有非常支持她,又能分擔家務子女照護責任的先生,最後還是得放棄自己在國務院的夢幻工作,回歸可以讓她更自由支配時間的教職,回歸家庭。經過了兩代人吶喊女性主義教條「你可以什麼都擁有」(You can have it all)之後,究竟現實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