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妹妹的老師對我說,你真幸運,有個笑口常開的 baby。想起以前 wululu 的褓姆也常跟對我說,你真幸運,有個健康又漂亮的孩子。今天 wululu 的老師說,最近 wululu 在學校越來越好,很開心,好像幸福感增強了。「幸福感」增強嗎?真是個不錯的形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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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意的 wululu
「媽媽你看,月亮在房子上面。」(白天的月亮)
「那快要有夕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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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一如往常,wululu 很多問題要問。
兒:「媽媽,那個電線是電車的電線嗎?」
母:「不是耶,是要進房子裡的電線,讓電燈會亮的電線」
兒:「他會進我們家嗎?」
母:「會啊,我們家也有電線會進來。」
兒:「那他要從那裡進房子呢?」
母(驚!這不是上班常有的問題嗎?Where's the point of entry?)
兒繼續:「他是開門進去嗎?」
母:「從地下室的牆壁進去的吧。」(開始心虛,where's the point of entry?)
怎麼這麼快就要被問得招架不住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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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話延續之前掛在電線上的球鞋
兒:「媽媽,你看那個鞋子掛那裡。」
母(赫,會用「掛」了啊):「嗯,對啊,掛在電線上。」
兒:「怎麼會掛在那個電線上?」
母:「有人丟上去的。」
兒:「那還能穿嗎」
母:「掛在上面沒辦法穿吧。」
兒:「那拿下來可以穿嗎?」
母:「拿下來應該可以喔。」
兒:「要怎麼拿下來呢?」
母:「嗯,你說說要怎麼拿下來呢?」
兒:「他拿那個高高的雲梯車就可以拿下來了。」
好有道理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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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在說什麼,只記得 wululu 的回答。
「我已經說了我不知道了啊,你不要再問我了。」
──
開學前再來一趟小旅行,這次往北邊去,停 Healdsburg,Boonville,然後住在 Mendocino 南邊一點點。三個半小時的車程,我們玩起來就是一整天。出了門才想起帶的妹妹副食品全是冷凍的,午餐從缺,結果也是餐廳點一點就能湊合著吃。九個月大的妹妹吃得很好,愛唏哩呼嚕自己吃麵,超喜歡水果,湯匙挖好放在桌上,一半時候可以順利放到嘴巴裡,但是越來越不耐煩大人餵食了,也是傷腦筋。
Boonville 的晚餐是在蘋果樹下的西班牙海鮮飯,溫度光線氣氛都好,青菜蔬果均出自旅館旅餐的小田圃,新鮮幼嫩甜又多汁。但小人們,有一點不太配合,好在有院子可以蹓躂,可以看六十人份的海鮮飯是怎麼煮成的。看好了記得下回回家煮啊。
晚上的小木屋,兩小進去以後都因為疲倦又興奮過頭,什麼都被翻過一遍了,到處也爬了一回。本想一次哄睡兩個,結果兩個只會在我身上爬來爬去,最後只好採分離政策,讓 wululu 和 wulala 各睡一間房,再偷偷放回去一起睡大床。用床單在大床中間隔一條線,怕他們兩翻來翻去互相吵醒,結果半夜去看,發現wululu 早跨過界線,跑去和妹妹擠在一起睡,兩個都撅著屁股趴睡,也太可愛。回家也可以這樣睡嗎?讓兩小自生自滅,讓我有床睡。
──
妹妹繼續匍匐前進,可能前進得太快了,沒有肚子離地的需要。大姆指之後因為總是用力蹭地蹭到都起水泡了,有看過爬這麼認真的小嬰兒嗎?會扶著茶几站起來。
──
據說兄妹偶爾在學校院子相遇,愛表演的哥哥都會跑去抱妹妹一下(是想博取稱讚吧。)放學的時候我接了妹妹再去接哥哥,院子裡其它在玩的小小朋友很喜歡來跟妹妹握握手,High Five 一下,這時候哥哥就跑來了,說「是我的妹妹」。
──
每天還是超級累。這種下班煮飯陪睡收拾準備便當的日子是不是放眼看去十年都不會結束啊。
10.03.2016
7.19.2016
葛格咩妹
七個半月大的妹妹也開始上學了,在哥哥學校一角的嬰兒班。妹妹從出生起都一直待在身邊,喜歡親餵討厭奶瓶,最久只有離開媽媽兩個小時,有時候看到陌生人太過靠近還會放聲大哭。這樣的妹妹也去上學了,雖然每天跟著媽媽去學校接哥哥,也去嬰兒班好多次認識老師認識環境,媽媽要離開還是很委屈,小嘴扁了想哭,被相熟的老師接去安撫,勉強分心沒有哭。對奶瓶還是很抗拒,頭兩天不願開金口,第三天好了,第四天又不想吃了,只能慢慢慢慢來。
七個半月的妹妹很會玩了,坐都還坐不穩但行動能力很強,鎖定目標以後,手腳肚子並用匍匐前進,想要的東西都拿得到,是個積極前進的孩子。箱子裡的籃子裡的也都要翻出來看一看,哥哥的樂高是寶藏區,不同顏色形狀,有輪子的,會動的,動物模樣的,高高的,長長的,什麼都好玩。本來就收拾不易的家裡,更加沒辦法收拾了。然後家裡整天只聽到 wululu 大喊,妹妹,no~no~,那是哥哥的吊車,妹妹不要玩,妹妹,no~no~,不要踢哥哥的火箭車,妹妹,no~no~。
哥哥的玩具被亂玩心急,不過有時候也有溫柔的一面。「妹妹不要玩這個,哥哥拿軟軟的給你玩。」也有騙妹妹的時候,「哥哥玩給你看(火柴盒小汽車鋪路機),這裡打開,這樣,妹妹不要玩,會夾到手」。媽媽在旁邊憋笑憋得好難過。
有時候哥哥會念書給妹妹聽,最喜歡那本很多狀聲字的 《Charlei Parker played bebop》,其實那本書我一直搞不懂,很無厘頭的,很多聲音,沒什麼連貫性,可是每當 wululu 想要念書給妹妹聽,他自然就挑了那本,boomba boomba,bebop bebop,念得認真,妹妹還不會移動的時候也聽得專心,現在要念書的話還不如抓書有趣。
討厭紅燈的妹妹,在車上遇到紅燈常常大哭,wululu 會說,「咩妹,咩妹,不要哭,葛格唱歌給你聽了。」
咩妹咩妹,大家的寶貝。
七個半月的妹妹很會玩了,坐都還坐不穩但行動能力很強,鎖定目標以後,手腳肚子並用匍匐前進,想要的東西都拿得到,是個積極前進的孩子。箱子裡的籃子裡的也都要翻出來看一看,哥哥的樂高是寶藏區,不同顏色形狀,有輪子的,會動的,動物模樣的,高高的,長長的,什麼都好玩。本來就收拾不易的家裡,更加沒辦法收拾了。然後家裡整天只聽到 wululu 大喊,妹妹,no~no~,那是哥哥的吊車,妹妹不要玩,妹妹,no~no~,不要踢哥哥的火箭車,妹妹,no~no~。
哥哥的玩具被亂玩心急,不過有時候也有溫柔的一面。「妹妹不要玩這個,哥哥拿軟軟的給你玩。」也有騙妹妹的時候,「哥哥玩給你看(火柴盒小汽車鋪路機),這裡打開,這樣,妹妹不要玩,會夾到手」。媽媽在旁邊憋笑憋得好難過。
有時候哥哥會念書給妹妹聽,最喜歡那本很多狀聲字的 《Charlei Parker played bebop》,其實那本書我一直搞不懂,很無厘頭的,很多聲音,沒什麼連貫性,可是每當 wululu 想要念書給妹妹聽,他自然就挑了那本,boomba boomba,bebop bebop,念得認真,妹妹還不會移動的時候也聽得專心,現在要念書的話還不如抓書有趣。
討厭紅燈的妹妹,在車上遇到紅燈常常大哭,wululu 會說,「咩妹,咩妹,不要哭,葛格唱歌給你聽了。」
咩妹咩妹,大家的寶貝。
6.29.2016
公園時間
Wululu 上學哭了整整六個星期,時不時想到就哭一整天,哭得他好傷心,媽媽也很傷心。怎麼就每天送自己的孩子去哭呢。還好,終於不哭了,雖然早上要再見還是有一點為難,但心裡還偷偷喜歡上學校了,晚上睡前故事常常纏著要講學校的故事,自己的學校,小老鼠 Maisy 的學校,媽媽的學校,大哥哥大姊姊的學校,有學校都好。不哭了以後,帶著妹妹送哥哥上學的全職媽媽生涯心裡舒坦很多,不再整天糾結是不是乾脆不再回去上學自己帶,糾結是不是因為自己沒辦法好好帶兩個小孩,只好送哥哥去學校哭。
心情舒坦以後,就開始比較好玩了, 每天下午三點去接 wululu ,有時帶著點心去公園野餐,有時沒有點心就去麵包店買,坐在戶外的位子吃吃再走。好吃的麵包店也沒有那麼多,常去的是在柏克萊的 Pasta Shop 或 Cheeseboard。很像蔥油餅的 flatbread 意外得小人心,一張十吋大小有時候可以吃掉一半,Cheeseboard 是我一直喜歡的店,買麵包的次數遠大於買他們 pizza 和 cheese 的次數。這家員工共有,常常休假的老店,店員都親切好玩,wululu 很愛他們的 brioche,蜂蜜加上葡萄干,完全合小人味口,我則偷買些肥滋滋的奶油酥餅自己吃。現在流行的路邊停車格小公園在這也有一個,木桌木椅,配著柏克萊的車流吃點心,比在安全島上吃 pizza 的傳統舒適太多,尤其適合帶著兩個幼兒的手忙腳亂媽媽。
心情舒坦以後,就開始比較好玩了, 每天下午三點去接 wululu ,有時帶著點心去公園野餐,有時沒有點心就去麵包店買,坐在戶外的位子吃吃再走。好吃的麵包店也沒有那麼多,常去的是在柏克萊的 Pasta Shop 或 Cheeseboard。很像蔥油餅的 flatbread 意外得小人心,一張十吋大小有時候可以吃掉一半,Cheeseboard 是我一直喜歡的店,買麵包的次數遠大於買他們 pizza 和 cheese 的次數。這家員工共有,常常休假的老店,店員都親切好玩,wululu 很愛他們的 brioche,蜂蜜加上葡萄干,完全合小人味口,我則偷買些肥滋滋的奶油酥餅自己吃。現在流行的路邊停車格小公園在這也有一個,木桌木椅,配著柏克萊的車流吃點心,比在安全島上吃 pizza 的傳統舒適太多,尤其適合帶著兩個幼兒的手忙腳亂媽媽。
6.07.2016
5.06.2016
上學
從三個半月起就開始去褓姆家,到了快兩歲的時候,最後一個星期,突然不願意去了,每天一到褓姆家,腳才沾到地就開始大哭,有天聽說哭了一個小時才停。回台灣時爸爸出差,更加黏媽媽,半夜醒來哭著叫,媽媽抱 alu ,早上醒來大叫媽媽媽媽,如果出現的不是媽媽馬上變臉,想睡午覺了,媽媽抱抱,媽媽來,媽媽陪你(我)吃,媽媽陪你看書,一起玩,媽媽叫不停。
台灣回來以後開始上學,果然哭,哭到不吃不睡,老師打電話來叫我去接回家。嚴重的分離焦慮,在家裡也是,做什麼事都要媽媽陪,吃點心要媽媽坐在旁邊,玩玩具要媽媽一起玩,媽媽煮飯要站在椅子上看,一刻不能分離。半夜老是不知什麼時候就摸上床睡在旁邊,怕他往下掉只好一直往中間擠,一個小孩睡一半床,兩個大人擠剩下一半。
學校到底好不好呢,做媽媽的也說不上來。年紀這麼小就得去上學,我也不知道怎麼跟他解釋,為什麼他到下午一直想要媽媽來,媽媽卻要那麼晚才來(其實現在才到三點)。說起來也是解釋不出來的,上到三點是為了以後媽媽回去上班做準備,上到三點是因為媽媽一次帶不動兩個小孩,上到三點是因為這樣妹妹才能好好睡個午覺,上到三點,說到底出發點不是為了他好。
台灣回來以後開始上學,果然哭,哭到不吃不睡,老師打電話來叫我去接回家。嚴重的分離焦慮,在家裡也是,做什麼事都要媽媽陪,吃點心要媽媽坐在旁邊,玩玩具要媽媽一起玩,媽媽煮飯要站在椅子上看,一刻不能分離。半夜老是不知什麼時候就摸上床睡在旁邊,怕他往下掉只好一直往中間擠,一個小孩睡一半床,兩個大人擠剩下一半。
學校到底好不好呢,做媽媽的也說不上來。年紀這麼小就得去上學,我也不知道怎麼跟他解釋,為什麼他到下午一直想要媽媽來,媽媽卻要那麼晚才來(其實現在才到三點)。說起來也是解釋不出來的,上到三點是為了以後媽媽回去上班做準備,上到三點是因為媽媽一次帶不動兩個小孩,上到三點是因為這樣妹妹才能好好睡個午覺,上到三點,說到底出發點不是為了他好。
3.02.2016
一歲十個月,三個月
話說不停的一歲十個月,和阿公阿媽兩個星期的相處之後,語言又開始進化
疑問句──從去那裡呢,到「這什麼東西?」
被動式──燈泡「被」阿舅收起來了,bus 「被」車擋住了。
代名詞──你我還是分不太清楚,有時候會出現「他們」。「他們去哪呢?」
命令句──妹妹陪哥哥吃飯。
比擬──阿魯像兔兔吃胡蘿蔔。
唱歌
看了表哥 Jason 表演 Alphabets 帶動唱以後,狂愛唱 ABCD ,每天在家也要求放個不停,爸媽快被魔音穿腦了。據說還在保姆家教另一個比他大的小孩唱,明明人家才是 native speaker 講英文的啦。以後應該也是個浴室歌王,坐在車後座面朝後,自己一直唱個不停,一閃一閃…亮晶晶,ABCD 跳針再 ABCD , Twinkle ABCD,全都混在一起唱。
心機
晚餐前吵著要吃葡萄乾,媽媽不想給,吵一吵就停了。過一會說要吃 yogurt,媽媽想晚餐比平常晚一點才能開始,就裝了一小碗 yogurt 給他。坐好拿好湯匙以後,指著 yogurt 說,加葡萄乾。
睡覺
還是常讓人傷透腦筋,早上太早起,中午以前還得小睡二十分鐘,下午又不願意睡。才問說是不是累了,馬上接「沒有想睡覺」。
妹妹
很愛笑了,滿三個月前就笑出聲音。對著她笑也一定會報以咧開嘴的笑容。笑聲和哭聲有時候好難分辨。
白天變得很難睡,三四十分鐘必醒,醒來抱著倒不一定哭,不抱就難了。週間試著規律作息,總是看似好一點了,又很多不得不打亂作息出門的事情。晚上還不錯,四五點起來餵一下再睡,似乎越睡越晚起,但要配合家人作息,時間到還是得叫起來。練習自行入睡很容易,和哥哥一樣,會回應笑容以後,睡前放在床上,用力地對著妹妹笑,妹妹也報以微笑,幾乎都不會哭就自己睡著了。可惜還是睡得短。睡覺和哥哥一樣頭喜歡向左側。
長得比之前慢了點,看起來是停在 50% 上下,也許是該追奶了。另一方面練習吃奶瓶似乎終於有點進步,至少不再哭得聲嘶之竭還不願吸。
會吸手,會玩玩具,可以陪媽媽煮飯一陣子都自己在旁邊坐著。曾經不小心翻過身,從躺到趴。翻到一半翻不過身就生氣得哇哇叫。
疑問句──從去那裡呢,到「這什麼東西?」
被動式──燈泡「被」阿舅收起來了,bus 「被」車擋住了。
代名詞──你我還是分不太清楚,有時候會出現「他們」。「他們去哪呢?」
命令句──妹妹陪哥哥吃飯。
比擬──阿魯像兔兔吃胡蘿蔔。
唱歌
看了表哥 Jason 表演 Alphabets 帶動唱以後,狂愛唱 ABCD ,每天在家也要求放個不停,爸媽快被魔音穿腦了。據說還在保姆家教另一個比他大的小孩唱,明明人家才是 native speaker 講英文的啦。以後應該也是個浴室歌王,坐在車後座面朝後,自己一直唱個不停,一閃一閃…亮晶晶,ABCD 跳針再 ABCD , Twinkle ABCD,全都混在一起唱。
心機
晚餐前吵著要吃葡萄乾,媽媽不想給,吵一吵就停了。過一會說要吃 yogurt,媽媽想晚餐比平常晚一點才能開始,就裝了一小碗 yogurt 給他。坐好拿好湯匙以後,指著 yogurt 說,加葡萄乾。
睡覺
還是常讓人傷透腦筋,早上太早起,中午以前還得小睡二十分鐘,下午又不願意睡。才問說是不是累了,馬上接「沒有想睡覺」。
妹妹
很愛笑了,滿三個月前就笑出聲音。對著她笑也一定會報以咧開嘴的笑容。笑聲和哭聲有時候好難分辨。
白天變得很難睡,三四十分鐘必醒,醒來抱著倒不一定哭,不抱就難了。週間試著規律作息,總是看似好一點了,又很多不得不打亂作息出門的事情。晚上還不錯,四五點起來餵一下再睡,似乎越睡越晚起,但要配合家人作息,時間到還是得叫起來。練習自行入睡很容易,和哥哥一樣,會回應笑容以後,睡前放在床上,用力地對著妹妹笑,妹妹也報以微笑,幾乎都不會哭就自己睡著了。可惜還是睡得短。睡覺和哥哥一樣頭喜歡向左側。
長得比之前慢了點,看起來是停在 50% 上下,也許是該追奶了。另一方面練習吃奶瓶似乎終於有點進步,至少不再哭得聲嘶之竭還不願吸。
會吸手,會玩玩具,可以陪媽媽煮飯一陣子都自己在旁邊坐著。曾經不小心翻過身,從躺到趴。翻到一半翻不過身就生氣得哇哇叫。
2.08.2016
阿媽
我最親愛又讓人敬重的外婆鄭李蘭馨女士,在過年前,一月二十二日的晚間於睡夢中辭世了,高齡九十四。
和阿媽之間的回憶零零碎碎又多到數不清,但當我認真想要寫下阿媽的生平時,才知道自己知道的實在太少,阿媽聊天的時候很少講到她的童年,講古常就是從她和阿公去日本開始說起,彷彿她的人生是從和阿公結婚才開始的一樣,唯一只有一次一起看老照片的時候,一些童年和少女片段零星浮現。而說到阿媽的出生,竟沒人搞得清楚究竟是在六甲還是鹽水,是阿媽的老家還是老老家,只好統稱在台南出世。阿媽的父親,我的外曾祖父李源是醫生,外曾祖父行醫為善,有善人之稱。多年以前我曾從報上文章讀到他人對外曾祖父的回憶,說李源醫生如何醫治並幫助了他窮困的祖輩,現在如果用孤狗大神,也可以找到六甲李源醫師和鴻源診所的故事。
作為醫生之女,阿媽的童年生活應該是優渥的,一張阿媽童年的照片,裡面是阿媽和她兩個祖母(母親和妾),四個弟弟及兩個親戚,阿媽的小妹尚未出世未及入鏡。算算時間,約是一九三五年左右,他們人人穿著乾淨體面,在六甲家裡拍下難得的合照。照片裡的女童頭髮往後梳,露出高又凸的額頭,阿媽看著那張照片說,小時候大家都叫她「瓢(音摳)頭」,就為了那額頭。後來我們都遺傳到了阿媽的額頭嗎?我們這輩的表姊妹們都有一式一樣的額頭,平時分開看不覺得,合照的時候,我們眉間光亮的額頭線條,和幾乎一樣的眉間距,誠實地刻著家族的模子。
和阿媽之間的回憶零零碎碎又多到數不清,但當我認真想要寫下阿媽的生平時,才知道自己知道的實在太少,阿媽聊天的時候很少講到她的童年,講古常就是從她和阿公去日本開始說起,彷彿她的人生是從和阿公結婚才開始的一樣,唯一只有一次一起看老照片的時候,一些童年和少女片段零星浮現。而說到阿媽的出生,竟沒人搞得清楚究竟是在六甲還是鹽水,是阿媽的老家還是老老家,只好統稱在台南出世。阿媽的父親,我的外曾祖父李源是醫生,外曾祖父行醫為善,有善人之稱。多年以前我曾從報上文章讀到他人對外曾祖父的回憶,說李源醫生如何醫治並幫助了他窮困的祖輩,現在如果用孤狗大神,也可以找到六甲李源醫師和鴻源診所的故事。
作為醫生之女,阿媽的童年生活應該是優渥的,一張阿媽童年的照片,裡面是阿媽和她兩個祖母(母親和妾),四個弟弟及兩個親戚,阿媽的小妹尚未出世未及入鏡。算算時間,約是一九三五年左右,他們人人穿著乾淨體面,在六甲家裡拍下難得的合照。照片裡的女童頭髮往後梳,露出高又凸的額頭,阿媽看著那張照片說,小時候大家都叫她「瓢(音摳)頭」,就為了那額頭。後來我們都遺傳到了阿媽的額頭嗎?我們這輩的表姊妹們都有一式一樣的額頭,平時分開看不覺得,合照的時候,我們眉間光亮的額頭線條,和幾乎一樣的眉間距,誠實地刻著家族的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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