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1.2010

年的終點,起點

年底這兩個星期就這樣希哩呼嚕一下過去了。天氣變得很冷,中午的陽光打在臉上也只是微溫。寒風,有時候暴雨中進到完全是打烊樣貌,小貓兩三隻的辦公室,覺得自己真是努力工作不懈。也好,算是在舊金山黃金地段坐擁個人最大辦公坪數吧。

12.25.2010

《1Q84》

兩年前去聽村上春樹演講的時候,一直被若有若無的河粉味分心。是坐在附近的誰在演講之前光顧了越南河粉店嗎?

他說,二十九歲的時候,突然覺得有東西可以寫了,於是坐下來寫了第一本小說,得了獎,成了小說家。一切都很容易。當然這故事他自己寫很多次了,在神宮球場看養樂多燕子隊比賽,躺在仍是草坪的外野席上,突然想,來寫小說好了。就這樣開始了。

Christmas, 2010

回台灣兩個星期,秋末裡還吃了十數種新鮮水果。巨峰葡萄,楊桃,蕃茄,芭樂,蓮霧,柳丁,哈蜜瓜,火龍果,木瓜,還有很神奇的秋末超香芒果,族繁不及備載。當我回到這裡的日常生活,踏入超市打理一週食材,眼前的淨是柳橙蘋果、柳橙蘋果、柳橙和蘋果,當下只有負氣「我不想買了」。

12.19.2010

台北捷運

我很喜歡在台北坐捷運,感覺自己在城市裡輕快地流動,從我這裡,到你那裡。

也許因為在台北是放假才有的奢侈,交通工具的移動間,承載的往往是即將相會的雀躍。從高架進到地下,一站過一站,聽著沒有感情的聲音播報,國台客英語都屬同一個站名,那是一個小小的太平世界。

12.08.2010

侯硐的故事

去侯硐那天星期五,沒有想過台鐵的票原來這麼熱門,沒有先買票結果四個人散坐在兩車四個不相連的位子。我們隨便挑了其中兩車中的一車,沒有相連的位子那行李放著就站過去吧,反正也才一個小時。

火車出了台北駛上地面,迎過來的是熟悉的陰翳倉茫,層疊向前延去的電纜架。潮濕的山氣漫溢的霧,車窗映著車裡兩排昏暗的日光燈。還沒到山城,光是在車裡就開始鋪陳那凍結的時光。

11.29.2010

台北

進到台北城那天,我在捷運台北車站裡從淡水線轉搭板南線,接近下班時間,我發現自己在交錯洶湧的人潮間無法前進,被人潮推離電扶梯越繞越大圈。我很沮喪地想,我真的喪失城市住民的能力了。

到了信義區,又出現了不認得的新百貨公司,我沿著天橋一路從捷運站走到威秀(我心裡還是一直要叫它華納),夜裡微雨,潤濕光澤中成排的車燈很符合我心中的鄉愁影像,拿起相機往天橋下隨手拍了一張,回過身來好幾個人也探身向下,大概以為有什麼新聞好湊熱鬧吧。我尋找的卻正好不是新而是舊,不是第一次走,大約也不是最後一次,還能這樣反復地走,我有一種多餘的離鄉惆悵,我很想註記那些稍縱即逝的時刻,或許即稱之為回憶。

11.13.2010

回家的路

已經不記得是第幾次在接近凌晨時,看著機場免稅店一家一家拉上玻璃門關店,這個時候只剩兩班飛往亞洲的班機,大多的候機室都只寥落坐了幾個想逃離人群的旅人,在無耐等候中圖一點個人的空間。

明晃晃兩排關著的免稅店成了巨大的無人櫥窗,可望而不可及的精品,一落落促銷中的化妝品保養品,加州美酒,還有沒賣完的名產酸麵包都在玻璃另一面安靜陳列。沒有每單位面積最高銷售額的商店,沒有讓人放鬆心情打發時間的運動酒吧,沒有解癮的外賣咖啡,只剩下宿命般的等待,深夜裡的機場散發一種即將打烊的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