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2.2011

流水帳

才過中午,接到阿妗的電話,說阿媽已經在等著了。我剛還在手忙腳亂地插兩瓶花,現在總算安定下來,舅舅急性子,時間都按算得老早,晚上的餐廳早就訂了,菜也幾天前選好,吃過午飯是該提醒晚餐的時候了。

捧著兩瓶花按門鈴,忘了舅舅家種好多玫瑰,還插了一瓶玫瑰,瓶花那有鮮花好。阿妗最會招呼人,到他們家好像回爸媽家渡假一樣,什麼都安排得好好的,進到房間浴室,牙杯牙膏連牙線都準備了一盒。

買了新玩具iPad2 給阿媽看照片,示範了幾次怎麼翻照片,打開關上,幾個人七嘴八舌,阿媽試了幾次也可以上手,剛開始用不太靈光,來來回回老是看那幾張,我也就那幾張慢慢解釋,幾年前去日本玩的照片,溫泉旅館、明治神宮、東京街景,一張可以來來回回講個幾次,不同的人加入對話,又再重看幾次,阿媽對日本比我們熟悉多了,但是是幾十年前她陪阿公去留學時候的東京,幾十年過去,好像換了個世界。

看看ipad裡的照片,看看阿媽櫃上佔了兩格書櫃的孫女結婚照。阿媽說她當初還煩惱八個孫女這麼多,怎麼嫁得完,沒想到沒幾年除了個小的,都嫁完了。一櫃的照片幸福洋溢的,白煩惱一場。

5.07.2011

「標準答案」

相隔遙遠,精神遙不相寄,我的島國青綠求學記憶竟然和我的生活又重逢。捧著法規合約念書的幾個月,最常在課本裡看到的是「現實職場世界面臨的問題通常都不是如此解答,但考試請按參考資料標準答案回答」。可以算是驀然回首,那人(標準答案)正在燈火闌珊燈處嗎?

4.08.2011

堅實的溫柔

一年多來的跨海通勤,日日相處的萬機作業,喜歡的沒感覺的討厭的人們,和一週好幾次的午后餅乾散步優格散步,一起和那兩個裝得半滿的零落紙箱封上。時間總是乍然停止。

時間總是乍然停止,對那些經歷海嘯的日本災民是不是也是這樣?昨天待辦的家務瑣事,冰箱裡盤算的菜單,待洗待曬的床單,黑水湧來,一切從未來式變成永久的過去式。時間總是無情斷裂成兩岸。

3.06.2011

肉蟹米糕

進入螃蟹季以來,我一直念著要試做紅蟳米糕。這裡沒有紅蟳,只有肉蟹(Dungeness Crab),季節也不是膏脂豐腴的秋季。生產季是禁撈季,母蟹更是完全禁捕,捕到了也得丟回海裡,繁殖季冬季結束才是螃蟹捕撈的開始。不過即使紅蟳米糕變成了肉蟹米糕,聽起來可口等級下降了很多,一旦念頭在腦裡成形,就開始變成甩不掉的執念,每回經過大華99的螃蟹水缸就要看上兩眼。終於這次K 說,就來做吧,領了號碼牌,看著螃蟹被夾子夾出來,塞進塑膠袋,還無法錯過貼在水缸上的公告:顧客要自行負起個人的安全,如果被螃蟹夾傷,大華99概不負責。

2.18.2011

逆向的列車

下著冰雹的日子,揪著領子撐著傘狼狽地走到地鐵站,每逢下雨必壞的電扶梯果然停擺,人潮緩慢地在階梯移動。整個月台塞滿了人,還在樓梯緩慢往下走,眼看我要坐的車關上門,開走了,竟然,開往反方向。

好不容易下到月台層,聽清楚了站長廣播,東灣的第一站西奧克蘭出了問題,雙向車輛都嚴重脫班,要大家耐心等待。倒沒有等太久,就來了一班往東灣的車,人潮用力地擠塞滿一輛,門關上車走了,下一班也很快就到,又是一陣塞擠,平常算是冷清的灣區捷運突然有東京的意象。

2.06.2011

我偏不喜歡

年初一的中午,公司心血來潮請了一桌大菜,作東的主管數著桌邊的亞洲人,數到我和隔壁的香港同事時,他說「中國」「中國」,我不假思索反射地說我不是從中國來的,我是台灣人,香港同事也說,她是從香港來的,不是從中國來的。同桌不少同事都在糾正那主管,他倒好像沒聽到一樣,非常滿意自己在中國年(Chinese New Year)這天請了「中國人」吃年菜。

1.28.2011

入夜以後暈黃的路燈慢慢亮了起來,隨著風吹,角落裡開始有了小小的擾動。夜還很淺,一舉一動都要輕手輕腳,窗前那株入冬葉已落盡的枝幹卻充滿挑逗意味地搖曵起來。

一婁煙輕輕飄了起來,聽見腳步聲由遠而近,警醒地煙也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