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9.2010

Cáceres 卡塞雷斯

一番舟車以後小憩,睡醒已經晚上快十點了,我們還慢調斯理往Plaza Mayor方向走去。路上人真多,西班牙大大小小城鎮的夜晚路上都擠滿了人,挽著手的情侶,成群的青少年,比手畫腳聊天像爭執的老人,推著娃娃車的年輕夫妻,老老少少都在街上走,店都已經關門只剩下餐廳還開著,滿街的人不是剛吃飽,就是要進到餐廳,夜食不分年齡。

Cáceres卡塞雷斯舊城名列世界文化遺產,現在城市正熱烈競逐2016年歐洲文化首都。羅馬城牆為基礎的古城層層堆疊中世紀建築,雨後燈光下,石城看來更有一層潤澤。廣場一角有募款晚宴進行著,古城燈光音樂,光是背景設定就會讓人自己掏錢出來還陶醉其中。我們是不捐款的過客,沾其雨露,也在音樂裡晃盪。

沿石坡往上進到舊城裡,夜裡蜿蜒山路方位不好辨認,卻也無所謂,挑喜歡的路往上走,上到城裡的廣場,灑狗血一樣西班牙廣場就該有彈吉它走唱的藝人,和在暗處擁抱的情人。城裡不只是美術館教堂這些宏大的建築,再走一走,走進尋常人家後巷,曬衣繩架還隱約可見,這些人家也不知在這住了幾代。

過了山頂開始下坡不久,正有點累也開始餓的時候,Puerta de Merida這家小小的Bar出現在路邊,不用想太多就挑了門邊的位子坐下。坐下以後才仔細往裡看,天花是古老的磚造拱頂,油燈雖然不用了燈具還掛在拱頂正中,數一數店裡也就四五張桌子,另外幾桌坐的都是有些年紀了的西班牙老先生老太太,桌上一兩盤下酒小菜。重金屬音樂,大鬍子酒保適適切切地融成一景。

坐在門邊有初春晚風微涼,大家啤酒就乾了。我喜歡西班牙Bar裡這種大約兩百cc的啤酒,一杯下去剛好,要多去幾家Bar吃吃喝喝也不覺得有負擔。大鬍子酒保看起來超性格,一開口卻輕聲細語反倒嚇人。點幾道菜,意外地好吃,尤其是Secreto Ibérico這道當地才有的豬肩頸肉,肉裡濃濃的橡實味讓人覺得與樹林土地如此親近。不得不說會到Cáceres 的主因其實不是為了世界文化遺產,Cáceres附近是黑豬Ibérian的產地,我們為了追尋夢幻般的Jamón Ibérico迢迢來到小城,不過還沒開始用力尋找,路邊一家小店已經讓人驚艷。

小酒小菜,城景晚風,聊天說地酒不醉人人自醉。歸途從Plaza Mayor仰望山城,好像看到長長的歲月時空加乘,人事堆衍豈是凝結兩字能說。


3.13.2010

我們

而我們共有一個 數字密碼
心知肚明神秘數字背後隱藏 曾經的
糾纏念頭 煩擾髮絲 以及
再豐沛的睡眠(如果順利擁有)也漸漸
熨不平的 眼角細紋

我們祕靜一同跨過那曾經仰而巨大的數字 如同
暗夜裡潛行的祈火儀式 銜枚禁聲也掩不住
期待狐疑失落共舞影繽紛

你且低調又迎接了下一個數字 好像
日光裡如儀的每一天 吃飯張羅一切如常

只有我看出了你 滑鼠游移的軌跡交織著
安然與 焦慮

我看出來了只因為
我們共有那個 數字密碼


3.06.2010

小記

《猛假》

看到有人這樣稱呼電影艋舺,似乎也很貼切。幻想的認同,媒體塑造的真實。豆導還是拍《情非得已》那類台北中產階級的片好了。


《Alice in Wonderland》

華美場景,不愧是 Tim Burton 美學,但是和愛麗絲夢遊仙境好像沒什麼太大的關聯,比較像是勇者鬥惡龍。


《娑婆氣》

畠中惠《娑婆氣》好看。比起人世,最近更喜歡看妖怪的世界,如果能長妖怪的觀點就更好了。

2.27.2010

《艋舺》

大概太過於習慣台灣新電影那種細緻寫實的風格,電影《艋舺》讓我陷入迷惘的鄉愁,是我對故鄉記憶模糊還是從來就認識不清,背景是我住了十幾二十年的台北,可是到底那裡有那種賣烤雞腿的路邊攤啊!

我知道自己是太据泥於細節了,於是在畫面流轉間不停被打散注意力,那隻放在便當裡一起蒸的湯匙和雞腿爭執讓我覺得年代應該是更早一點,那個疑似裝了LED閃閃發光的溜溜球又讓我覺得應該要更晚一點。如果說這些設定是為戲劇效果大概還說得過去,這是個有背景年代設定的幻想據點,廟口的那些露天彈子台和每天都有的撈金魚,我知道是不能太認真看待的。

然而我還是會在意故事設定,以庶民生猛力道為賣點的電影,所有的故事和笑點大概都是圍繞「這才是正港台灣黑道,俗擱有力」這句話產生的。又回到年代背景,我很懷疑一九八六年會有人這樣說,「台」做為賣點,背後指向的意義或褒或貶,都是這幾年才有的事。製作以「台」做為娛樂商機趕上認同混淆語意不清的大眾潮流無可厚非,直接把整句話赤裸裸放在電影裡講出來除了年代錯亂,我還有種被教訓的感覺,「懂嗎?就是這樣俗擱有力才是美!」不過除卻被教訓以外,導演企圖創造的類型化打鬥,「就是那一邊亂打一邊嘴裡xxx罵個不停 掏心掏肺沒有明天式的打法」,的確熱鬧非凡成功上場了。

我必須承認,我不喜歡這樣包裝取向的台灣電影完全是基於個人脆弱的鄉愁,把某一類型的生活(我能確定那不是一種幻想的類型嗎?)演繹成全民美學,當我在其中找不到共同回憶時,在應有的笑點我只被劇情逗笑而發不出會心莞爾一笑時,我就成了真正的異鄉人了。

當然,要以電影來連結太平洋兩岸間的距離是太沈重了,我想我是還不習慣這樣娛樂取向的台灣電影。

又,關於成功的國片行銷操作,這裡有不錯的介紹。

2.14.2010

歸零

綠色蜂鳥來訪我們草木並不扶疏的陽台,在冬末已經很凋零的狼尾草花邊停了幾秒又飛走了,大概是看走眼了以為有花可採。

我坐在桌的這邊,隔著落地窗看蜂鳥無聲的來去。冬天快要結束,路邊的櫻花才剛開,幾本在手邊流連好一陣子的書(和課本)都告一段落。這無事的早晨安靜異常,整理信箱,再大把大把除去閱讀器裡的未讀文章。

牛奶,Bouchon 麵包,新鮮果汁,深呼吸。一切校準歸零。

好睡好起。

2.07.2010

(500) Days of Summer

(500)Days of Summer不是一個關於夏天的故事,而是一段對Summer這個女孩的愛情故事,這個愛情故事還有點不太美好。

故事的內容很平常,愛情故事來來往往也就是他愛我他不愛我,他愛我他愛我不夠多,就是這麼一個相戀又失去的故事。故事裁切的方法比較特別,線性的電影行進於時間軸的跳躍間,一個篇章一個篇章不按時序地揭開五百天中的某天和某天。

其實我覺得導演有點混,長篇故事要說得好很難,切短了聚焦容易一點,至於起承轉合就讓觀眾自己在腦裡拼湊。說不定拼湊是有點趣味性,但篇章切得太短,看故事的情緒一直被廣告板一樣的序幕某某天打斷。

我想起一九九六年李奧那多主演的新版羅密歐與茱莉葉,轟動一時的電影,以MV手法快速切換的鏡頭展現新時代的節奏,那麼(500)這片幾乎就像是以blog頁面組成電影了。一次一頁,不會長到讓人失去耐性(其實短到還言猶未盡),各自成篇,要尋找脈絡的話,還煩請各自點閱。

1.31.2010

記錄

某天下班以後走出公司,被迎面而來的舊金山市區夜色捕獲,不由得拿起相機按下快門。不是什麼精心的構圖,也沒有別具匠心的攝影企圖,純粹是一種簡單的記錄,某時某刻,我看見「」。

開始記錄以後,慢慢發現,真正能被記錄的,睜開眼能好好看的,往往不是事件本身,而是散在事件周邊的細節,和路途中種種。可能是在事件中心神太單一專注而從來無法記錄,可能是事件的完整其實需要靠前前後後的加總來補足。而記錄者的角色總是曖昧不清,參與和記錄之間難以界定。但總是,我盡力睜開眼看著。